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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与传承】致敬,协和麻醉的前辈们

中华医学会麻醉学分会

2021-01-05 17:27阅读 56

      为迎接北京协和医院即将到来的百年华诞,回顾北京协和医院璀璨的百年史册,致敬高山仰止、无私奉献的协和前辈,北京协和医院于近期启动了“主任话科史、薪火传百年”专题系列活动。


      北京协和医院麻醉科主任黄宇光教授作为第一位演讲嘉宾于2020年11月30日在全院周会上作了题为【让传承成为一种习惯 】的精彩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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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1952年周总理和医疗保健医护人员的合影把我们带回了当年的思绪和情境之中,照片中周恩来总理站立在后排,周总理夫人邓颖超同志则与医护人员亲密无间,邓颖超同志的身边是林巧稚大夫(二排左六)、张孝骞大夫(二排左五)、中国麻醉界的鼻祖谢荣大夫(后排左四)以及我的导师罗来葵大夫(前排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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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协和医院外科麻醉组成立于1951年。当年赵俊大夫在胸外科侯幼临大夫指导下正式成为专职麻醉医师。同年从美国学成回国的谢荣大夫加入北京协和医院,1952年协和医院外科组建的麻醉三人组,包括谢荣、赵俊和罗来葵。后来,谢荣大夫转到北京医科大学一附院工作,他们为中国麻醉界培养了一大批顶级的麻醉学科带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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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北京协和医院麻醉科的历任领导,包括麻醉组组长、科主任和党支部书记。其中谢荣教授生于1921年,赵俊、罗来葵教授生于1926年,三人高寿均健在。罗爱伦教授生于1937年,任洪智教授生于1943年 。今日麻醉学科的健康发展正是历代科主任和学科带头人们努力打拼和引领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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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俊教授是协和医院麻醉科的主要创始人之一,在当初医疗条件极其有限的年代,立足临床,科研创新。赵俊教授和谢荣教授、罗来葵教授共同努力,创建了吸入麻醉、静脉普鲁卡因复合麻醉、氯胺酮麻醉、椎管内麻醉以及针刺麻醉等,满足了临床手术需求。


上世纪90年代初,赵俊带领罗爱伦、高文华等人在垂体瘤麻醉的临床研究中心探索创新,在史轶繁教授牵头下,聚北京协和医院多科之力,在临床多学科垂体瘤临床诊疗研究项目中对麻醉创新贡献突出,1992年垂体瘤临床多中心研究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


赵俊和刘俊杰教授共同主编的《现代麻醉学》是我们中国麻醉学的经典之作,该书获得国家精品之作的荣誉,成为中国麻醉专业人士必读的教科书。赵俊的夫人李学静是我们北京协和医院理疗科(今物理医学康复科)的护师,两人都是1926年生人,1951年加入协和,七十年医学伉俪,相濡以沫,一生奉献协和。


赵俊教授曾多年担任中华医学会麻醉学分会的学术秘书长,对全国麻醉学科的建设贡献巨大,开创了中日麻醉学术交流的先河,在全国麻醉界享有极高的学术声誉。当年我报考协和研究生,在我的印象中,赵俊就是协和麻醉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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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导师罗来葵教授,一生淡泊名利,全身心投入临床,一辈子只专注于临床,解决实际问题“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技术高超。


上世纪五十年代初,临床麻醉条件匮乏,技术简陋。为满足临床手术麻醉的需要,罗大夫等人开创了椎管内麻醉,他对硬膜外麻醉技术心领神会。我有幸于1985年考入协和成为罗来葵教授的研究生,在我的印象中,罗大夫对各类疑难杂症手术麻醉总是坦然处之,无所不能。不论临床上出现什么惊险的场面,只要看到罗来葵大夫在场,我们和外科大夫内心马上就踏实了许多,罗来葵大夫就是我们心目中“顶级的临床好大夫”,对他而言似乎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罗来葵教授数十年默默无闻地服务于保健工作,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听到他说起。许多年前的一些事情也是我们在不经意间有所耳闻。可见罗大夫的专业素养、工作作风和高尚人品。


罗来葵教授为人随和、做人特别低调,他是我们麻醉科第一任党支部书记,清贫简朴,对党绝对忠诚。是大家心目中亲切的“老罗大夫”,对我印象最深的是一直教导着我“如何做一名临床好大夫”,荣幸师生缘分,感恩协和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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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爱伦教授的最大贡献是带领协和医院的麻醉科从小到大、从弱到强,一直做到国际先进水平。这张照片是罗爱伦教授邀请世界麻醉学主席、英国Dr.Zorab教授来访协和医院。作为中华医学会麻醉学分会的主任委员,罗爱伦教授先后与世界各国麻醉同道建立了良好的专业合作关系,同时将协和麻醉和中国麻醉团队逐步推向世界麻醉学术舞台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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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1985年到1988年在协和读研究生,这是我们心目中协和前辈们,包括诊断中国第一例艾滋病病例的王爱霞教授、心内科吴宁教授、重症医学科陈德昌教授、内科郭遂基教授和麻醉科罗爱伦教授。刚到协和就深刻地感受到协和的专家们特别儒雅、淡定、自信、包容,但是绝对是做人有原则,做事有底线。让我们感受到:这就是协和专家应有的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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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爱伦教授是我研究生的“二导师”。上世纪80年代,在神经内科许贤豪教授在重症肌无力(MG)临床研究中,我们负责手术麻醉,MG患者麻醉的难点是在手术麻醉中提供手术显露所需要的肌肉松弛,而在手术结束后如何让患者及时有效地恢复肌力建立自主呼吸。在她的直接指导下,在神经内科汤晓芙教授的支持下,我们建立了神经肌肉接头功能动态监测方法,使得此类患者麻醉期间肌松药的安全合理使用成为可能,为MG手术麻醉提供了宝贵的第一手资料。我们关于重症肌无力患者手术麻醉临床研究的课题和神经内科许贤豪教授牵头的北京协和医院多学科重症肌无力临床研究一同获得原卫生部科技进步二等奖。


1991年5月9日我在罗大夫的支持下赴美国犹他大学进修学习,原本一年回国,但是罗爱伦教授督促我必须待满两年,原因是要求我必须学好英文,回国后必须能够上台翻译,这也让我如今在国际学术交流中自信许多。


学成两年回到协和,当年引进了手术患者镇痛(PCA)技术,在罗大夫的带领下,在全国倡导普及镇痛新方法,历经数年,“手术患者自控镇痛研究”获得教育部科技进步二等奖等多个科技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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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大家都“挺怕”罗爱伦大夫的,但是大家又十分敬重她,这是因为她虽严厉,但是为人公正,愿意替大家主持公道。她常常在早交班时训得我们体无完肤,尤其是每天的英文早交班,我们许多人都因为英文发音不准而被训教。到现在我们科还一直保持着英文早交班的传统,也正是罗教授等前辈们的严格要求让我们终身从中受益。我们当时被鞭策、受教诲,然后知耻而后勇。所以现在协和麻醉科的年轻人英文棒棒哒,一旦站在国际舞台上总是展示着专业的自信、协和的品牌。我们学科也先后获得了国际麻醉药理学会(ISAP)主席和世界麻醉学会联盟(WFSA)常务理事等重要的学术位置。罗爱伦教授作为全国政协委员教我做人做事,为国家建言献策。细细品品,如果没有协和的熏陶,没有前辈的教诲,哪有我们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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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和培养了一代又一代临床好大夫和学科带头人。作为科主任,我是幸运的,令我骄傲的是麻醉科优秀的人才团队和阳光向上的温馨氛围。传承创新,唯有传承,才能创新,所有这些,感恩前辈,感激协和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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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洪智是协和医大的代表,是协和麻醉“五虎将”之一。他和同学徐苓曾八年援藏(1970-1979),奋斗在西藏拉萨那曲申扎4500米的高原。任大夫专注临床,情系协和,为人低调,处事温和,年轻人都称他是“任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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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和麻醉“五虎将”包括马遂、贾乃光、任洪智、高文华和叶铁虎,他们都是上世纪80年代先后报考研究生,回到协和医院的。如今看着当年照片上他们的表情:可谓是踌躇满志,信心满满,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希望。这就是我们协和麻醉科拥有的辉煌。其中马遂、高文华先后成为北京协和医院副院长,贾乃光教授担任了中日友好医院麻醉科主任,叶铁虎教授当选中华医学会麻醉学分会常委兼学术秘书长,而任洪智教授作为科主任则为协和医院麻醉人才培养和临床整体水平的提高作出巨大贡献。所有这些,都值得传承,值得年轻人学习和效仿。


遗忘是人们自然的天性。

我们要让“传承成为一种习惯”,协和的可贵在于传承和发展。协和麻醉科每年一度的“协和麻醉大讲堂”就是打造这样一张独特的文化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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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传承成为一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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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初,赵俊教授病重入院,在这里,我想感谢杜斌主任和MICU团队,正是你们的一直坚守和精心呵护,才有今天的赵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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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导师罗来葵教授今年已96岁高龄,我的老母亲今年85周岁。每当逢年过节,老母亲都要我带着她去老年公寓去看望老罗大夫,这个习惯也有数年。前几天老母亲又念叨着想要去看望老罗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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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爱伦教授是老一辈的全国政协委员,北京市政协委员冷金花教授、曾小峰教授和我在每年的北京“两会”期间都去看望她。偶尔能帮罗大夫焗个油、聊一会儿天,看到老人家开心,我们也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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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强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指出,“让老年人拥有幸福的晚年,年轻人才有可期的未来”,这些年麻醉科建立了“一对一”机制,专为科里的离退休老同志提供专人呵护和关怀,传承尊老爱幼的良好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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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1985年到协和,那时候彼此之间见面都叫“大夫”,这就是协和的氛围。我们喜欢彼此叫“大夫”,感到特别亲切。在患者眼里,大夫也是最可信赖的人。在协和工作是幸运的,在如此温馨的职业环境和人文氛围中成长是幸福的。让传承成为一种习惯,百年协和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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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北京协和医院麻醉科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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